學完 solver 之後,你又回到了「別詐唬那個老先生」
撲克社群最近流傳一個梗圖:低智商說別詐唬那個老先生,中智商開始講範圍封頂與阻斷牌頻率,高智商還是說別詐唬那個老先生。這個玩笑之所以會紅,是因為過去兩週的新聞剛好把它演了一遍。
撲克社群最近流傳一個梗圖,套的是那張兩端一樣、中間繞路的常態分布圖。
低智商:「別詐唬那個老先生。」 中智商:「他的範圍被封頂,我的阻斷牌有利於三重下注頻率。」 高智商:「別詐唬那個老先生。」
這個玩笑會紅,不只是因為它嘲諷理論。過去兩週的新聞剛好把它演了一遍。
十三年前那一屆,桌上沒有解算器
2013 年的 WSOP 主賽冠軍 Ryan Riess 最近回顧當年備戰,講了一句話:那個年代沒有 solver,只有直覺與現場讀人。
他當時能做的準備,是看人、記習慣、在牌桌上累積判斷。十三年後,同一個位置的選手能拿到的東西完全不同。
工具在這兩週做了什麼
七月底,GTO Wizard 的 PLO 解算器大改版:單挑完整解、節點鎖定、八種對手側寫,河牌運算快一倍,德州撲克部分連帶加速三到六倍,還新增了錦標賽的 ICM 後翻牌解。
同一週,Advanced Poker Training 的 Steve Blay 用自建模型跑了一百萬次最終桌模擬,替今年的主賽開出勝率表:Jumalon 40.4%、Hammoud 13.2%、Shaevel 11.3%、Mueller 10.9%。
算力已經到了這個地步。一百萬次。
然後造模型的人押了另一個
Blay 本人押的是勝率只排第四的 Mueller。
他沒有解釋為什麼,但這件事本身比那張勝率表更有意思。做這個模型的人,最清楚它算得出什麼、算不出什麼。
冠軍拿工具回頭拆自己,然後承認打錯
八月初,2022 年的主賽冠軍 Espen Jorstad 在 GTO Wizard 上用 ICM 逐手回顧自己的奪冠過程。他沒有替自己說話。
手上八千八百六十萬籌碼、拿一對十對上對手底三條那一手,他說不太確定跟到轉牌和河牌對不對,下注尺寸太小了。另一手拿 AQ、五十個大盲深度,他做了兩千四百萬加注,然後補一句:模擬結果說這裡應該要最小加注。
一個世界冠軍,公開說自己在奪冠那場打錯了幾手。這在 2013 年是做不到的,因為當時沒有東西可以拿來對照。
而牌桌照樣發生小機率事件
七月三十日,Bryn Kenney 在濟州拿下十萬美元買入的慈善高買入賽冠軍,獎金一百九十五萬四千美元。
他進最終桌時排第六,籌碼一百九十萬,大約只有領先者的五分之一。
模型算得再準,那一天發生的就是模型裡機率最低的那一支。
主辦方設定的是題目,不是答案
這裡值得換一個角度。上面全是選手在解題,但題目是別人出的。
盲注結構決定籌碼深度什麼時候變淺,獎金階梯決定 ICM 壓力什麼時候出現。同樣一批選手,把獎金集中在前三名跟攤平到前十五名,打法會完全不同。這是主辦方唯一能事前決定、而且會改變整場比賽節奏的參數。
HyperPoker 協會端系統把這兩件事都做成可調的:盲注結構可以匯入匯出,獎金分配矩陣單場最多支援十五個名次、每個名次的百分比各自可設,錢泡的位置可以用固定名次或入圍比率兩種方式決定。取整產生的誤差系統自動吸收。
所以 HyperPoker 這一端真正的工作不是幫選手算牌,是把題目出好。結構設壞了,再厲害的選手也只是在打一場節奏很怪的比賽。
工具算得出頻率,算不出那個人
把這幾件事排在一起,會看到一條很清楚的線。
工具越來越強,強到一個世界冠軍可以拿它回頭審視自己。但造模型的人自己下注時押了模型第四順位的那個,而牌桌上真正發生的是五分之一籌碼的逆轉。
梗圖的兩端說的是同一句話,中間那段不是白繞的。沒有繞過那一圈,你不會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那句話。差別在於,繞完之後你講的「別詐唬那個老先生」,背後是一整套你算過的東西。